p; “干嘛呢,推什么推。”
“不好意思啦,我想看看明星嘛。”
“行行行,让你过去。”
然后温蔷便看见学姐轻巧地从缝隙里钻了进去,恍惚间,她好像看见了一个穿着白色T恤的挺拔人影。
许是有点中暑,她眼前花了一下,头也有点晕,险些站不稳。
“这就是景毅中的儿子啊,果然星二代就是不一样,帅死了。”
“龙生龙凤生凤,老鼠的儿子打地洞......”
“我去,感觉痞痞的,是我喜欢的那一种类型。”
“快拍照!!!发到网上必火!”
“.......”
耳际是许多人的惊讶的议论声,此起彼伏络绎不绝。定了定神,温蔷也想上前去看,可她的行李箱都被放在了身边,一时挪不开脚步。
于是她只能踮起脚去看。
人潮拥挤中,她依然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一颗黑色的脑袋。
以及优越十足的眉眼。
景扬也往这边望了过来。
视线快速相交,然后错过,令她呼吸一滞。这时有个人突然冒出来闯了温蔷一下。她一个趔趄向前挤了几步,不小心踩到了尖锐的石头然后崴了脚。
“嘶——”她皱眉,低头倒吸了一口气。
再抬头,没了踮脚的高度。眼前依旧是一大群人,只是再也没见了自己想见的那个人。
这时一阵热风吹来,含糊中,她听见了飘飘然的一句——
“真是受宠若惊啊,这么多人来看我。”
接着的话又像是一阵冷哼,在热气冲天的天气里仿佛裹挟着一丝凉意,“真不愧是仗着那人的光。”
温蔷知道景扬是在身边人对话,也许他此刻离自己很近,可她却什么都看不到。
最后人群逐渐散去,温蔷也终于重见了天日。她不知道自己在原地站了多久等了多久,只看见一道人影徐徐远去。
之前帮她提行李的两个学姐也不见了踪迹,那个地方就只剩下崴脚的她和一堆行李。
这算是她第一次见景扬,见自己多年以来的渴望。
那颗麻木了许久的心脏,在看见他之后,正缓缓重生着。
渐渐地,眼前又飘忽了许多的画面。
不是她小心翼翼地打听关于景扬的生活痕迹还是他在远处的背影。
这些画面如锋利的刀,猛地插进她斑驳的心,这些苦痛都不是痛痛快快的,也不会直接见血封喉。它是特别折磨的,折磨了她很久很久。
雕刻了许多不愉快的暗恋心酸。
宛如梦魇般,温蔷皱着眉,猛然惊醒坐起,然后大口踹着气。
入目皆是黑暗,这又让她回想起只能看见人影的时候。
她伸手,摸了摸自己的脸,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上面已经积满了干涸的泪痕,眼眶还有不断的泪水渐渐涌出。
“怎么了?”一道低哑的声音响起,带着一丝担忧。
接着温蔷感觉自己整个人被人抱入怀中,很紧,像是要揉进骨髓,怕她消失一样。
莫名一股安全感来袭。
温蔷这才知道刚才的是梦。
但也是她亲身经历的现实。
“我梦见我们没有在一起...”温蔷开口,声音很哑,有点哭腔,“我每次看你的时候都只能站在远远的地方看见你的背影,像个小偷一样,干什么都只能偷偷的。但我好像又连小偷都不如,连接近你的勇气都没有....”
温蔷说着说着,逐渐哽咽起来,怎么都止不住,她也不想这样的。但就是很后怕,很难过。
景扬见她这样,心狠狠地一抽,手臂上的力更大了起来,他低头去吻她脸上的泪水,把它们全都卷入腹中。
是咸的。
他却感受到了苦的滋味。
“以前是我错了,没有早点认识你。”他说,眼里是浓浓的眷念,“但现在,我会永远在你身边的。你想甩都甩不掉。”
“今天是我们的婚礼,是最值得庆祝的日子。”他顺开她黏腻在她脸上的头发,“你不准再哭。”
“嗯...”温蔷的脑袋埋在他怀中,鼻音重重。
他的话提醒了自己,今天是他们的婚礼啊。
她突然想起白天众人一起为她们欢呼雀跃的模样。
她没什么朋友,所以邀请的人并不多,反而景扬叫了一群兄弟来撑场子。
他们两个人的父母都没有到场,唯一的亲人就只有温驰。
他们的伴娘是哈月,伴郎是禹宋。
她还想起她起初说简单办一下就好,不用那么夸张高调,可景扬偏不,许是名字里带了一个“扬”字,他说这是他们两个的婚礼,就要张扬到极致。
后来在司仪的主持下,他们交换了婚戒,宣告了誓言,高抛了捧花。
众人为他们鼓掌,他们在人群里接吻。
他们是最幸福的一对。
温蔷被他滚烫的体温充实,心里的那块黑暗逐渐烟消云散。
大概十年的光阴。
十年前她就不敢看他,悄悄暗恋他。
十年后她成为了他的新娘,他们可以随时拥抱彼此。
温蔷,你要知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