眯眼,定睛一看。
才瞧到一只小黑猫!
秦娇震惊地捂住嘴,“妖,妖怪?”
“……”
南柏又灵活的变回来。
“你可以把我当成小神仙。”他认真纠正,走上前,“我说过,我可以实现你的愿望,前提是必须按照我说的方法做。”
片刻后,小黑猫被秦娇抱回了楼上。
来到顶楼,打开门。
进入玄关口,左侧有个方便坐下换鞋的棕色鞋柜凳,阳光洒在浅色地毯上,处处透着温馨,客厅不大不小,被米色L形布艺沙发占据了大半空间。
南柏趴在沙发上,看到女孩担忧的神态,为饲主叹了口气。
兄妹俩一个恋爱脑,一个理智的过分。
要是互相均匀一下就好了。
沉默良久。
秦娇不安道:“万一哥哥没回来,直接去找他怎么办。”
这个他,明显指的是男主顾临麾。
她焦躁地抠着手指。
“喵。”南柏不紧不慢看了眼地图,饲主已经在返回的路上了。
秦娇不敢看小黑猫,从亲眼看他能变成人后,内心就多了份警惕,她既期待着哥哥回来,又怕哥哥回来真的将她送去医院。
在一人一猫安静的氛围中。
片刻后,开锁的声音传来。
秦娇猛地站起身。
南柏尾巴甩了甩,也看向门口。
门口的少年黑发黑眸,一件白衬衫将少年感完美演绎,他清润俊雅的容貌上,神色却是不相符的戾气,语气冰冷,“秦娇,跟我去医院,把孩子d了。”
真的是这样。
秦娇下意识看了眼沙发上的小黑猫。
不久前它曾说,哥哥回来后一定会带她去医院,到时它会想办法帮助她。
秦黔顺着她的目光,看到了沙发上的黑色小猫,淡淡一瞥就移开了目光,眉头拧起,“先去医院。”
少年眉眼透着一股青涩稚气,气势却很凌厉,不容置喙。
秦娇咬了咬牙,按照小黑猫交给她的方法,沉默地流下来一串眼泪。
秦黔站在门口,不为所动。
可渐渐的,眼泪越流越多,秦娇抽泣着,打起了哭嗝。
“对,对不起,哥哥。”
她捂住脸,在沙发边坐下。
秦黔身侧的手紧握起来,又无力地松开,他转过身背对着女孩,“我在楼下等你,等平静好了,下来跟我走。”
说罢,关门下了楼。
秦娇的哭声更大了,她无助问着,“怎么办,哥哥要带我去医院。”
南柏化成人形,看女孩哭的稀里哗啦,模样悲惨,仿佛天塌了一般,在心底无奈叹了口气。他本想等秦娇自己吃点苦头,明白过来饲主的苦心后,同意打t,现在看来没有人开导她,根本行不通。
他盘腿坐在沙发上,“你真的想要留下孩子?”
女孩泪眼朦胧点头,刚打算说话。
“别急,”南柏打断她,“我并不想逼你做决定,相反还很想帮助你,仔细听完我说的话后再给答案。”
秦娇一愣,对他温和的语气少了些防备。
南柏问她:“你想过自己一个人,如何平安无事的度过这十个月吗?”
秦娇脸上出现了迷茫,咬着唇摇头。
他慢慢继续道:“怀孕是件非常艰难辛苦的事,刚开始怀孕,头三月你会怕磕碰摔跤,不小心流产。小心翼翼度过三个月后,孕吐、吃不好睡不好,甚至还会漏尿,长妊娠纹……”
“这些你可能早就查过了。”
南柏话风一转,“怀孕了代表着不能上学,你十八了,再过三个月就能高考,去你心仪的地方上大学。可是因为怀孕,你会害怕见到周围的同学,面对她们打量取笑的目光……”
没有人不会在意旁人的目光。
尤其是青春正好的年纪。
秦娇放在膝盖上的手,悄然攥紧。
南柏开始逼问,“你想过你的哥哥吗?”
“他一个人在学校,承受着所有关于你的指责唾骂,还有男同学不怀好意的调笑。为了妹妹出气,他会去跟那些人打架,落下遍体鳞伤回来,还要面对冥顽不灵的妹妹。”
秦娇低下了头,哭声也渐渐停止了。
南柏缓和了语气,“他也是高三,他的人生也才刚刚开始,你不能自私,自私的毁了这一切。”
说到最后,严厉了起来。
有时候对于固执己见的小孩儿,需要的就是解开心防,悉心劝导,这么年轻的年纪哪里想得到以后,等到迷茫后悔就来不及了。
秦娇摇头,不知所措,“我,我也不想,可是我该怎么办。”
南柏见有些成效了,松口气。
“别急,我把你哥哥带上来,你们好好说,他只是太担心你了,关心则乱。”
南柏相信饲主能解决一切麻烦。
有些话要当面才能说清楚。
旁观者无法切身体会到其中的困难。
南柏推开门走出去,将空间留给女孩仔细思考。
归根结底,妹妹也有错误,她错在太过单纯!太执拗,被男人伤害了,还觉得她自己也有错。
她有什么错?错在没让顾临麾戴t吗。
南柏已经计划着怎么帮忙报复顾临麾了,钱财乃身外之物,真正痛彻心扉的伤害,绝对是情伤,也是最快意的报复方式。
他变回了小猫的模样。
来到楼下,看着靠在走廊墙上抽烟的少年,微微讶异。
少年背靠着墙壁,指尖夹着一根点燃的烟,修长的身影微微佝偻着,带着几分颓废,他吸了一口烟,薄唇里吐出一团白雾。
充满郁色的眼眸向它扫过来。
南柏心头一颤。